再见,晋三安倍!日本人念名字要“脱欧入亚”

日本首相,是安倍晋三(Abe Shinzo),而不是晋三安倍(Shinzo A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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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网站上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英语名字经常没有固定书写顺序

日本政府6日决定,修改官方文件中日本人英文姓名的书写顺序,由“名在前、姓在后”改为“姓在前、名在后”。不再遵循英语世界的表述传统——对日本人来说,这是个微妙的改变。当年明治维新后,日本为了“脱亚入欧”可谓费尽心思。进入令和时代的日本,是要变得更日本吗?

遵照日本传统

“全球化社会,认识到人类语言的多样性日益重要。用英文书写日本人姓名时,最好遵照日本传统。”日本文部科学大臣柴山昌彦说。

他在6日举行的内阁会议上提议改变日本人英文姓名书写顺序,获得阁僚认可。这意味着柴山提议将成为日本政府的正式规定。在文部科学省英文网站,可以看到,柴山和其他官员姓名的英文表述,已经按照“姓在前、名在后”的新顺序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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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部科学省前身为文部省,是日本中央政府的日本行政机构之一,负责统筹日本国内教育、科学技术、学术、文化、及体育等事务。(小编注)

柴山并不是第一个提出“改顺序”的日本高官。外相河野太郎今年五月在记者会上向各国主要媒体机构呼吁,报道日本人的姓名时应遵循“先写姓,后写名”的原则。他提到,很多国际媒体报道中韩领导人姓名时都是按照“先姓后名”顺序书写,比如韩国总统文在寅是“Moon Jae-in”,“首相安倍晋三也希望用同样的顺序表示”。据《每日新闻》报道,河野谈到“正名”理由时说,进入全新的令和时代,日本也即将迎来2020年东京奥运会等重要国际活动,日方认为2019年或者2020年是改变写法的时机。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说,政府将制订细则,为这一变化做准备。文部科学省将决定是否要求民间遵守这一规则。

对于日本政府这一决定,有日本网民表示支持。有人说“学英语的时候经常被姓名顺序搞晕”,“之所以有‘姓名’这个词就是表明了顺序”。

也有反对的声音认为,“为什么不能遵守国际规则?”日本共同社报道,批评者质疑改变英文姓名书写顺序是否必要,民众是否接受这一变化有待观察。事实上,日本一个语言政策咨询委员会2000年提议,改变日本人英文姓与名的前后次序,以尊重语言多样性。文部科学省建议政府机关、教育机构、媒体采纳这一提议,当时没有得到推广。

英语,不仅仅是英语

在日本,也许没有一种外语像英语一样能够成为全民话题。而英语,并不仅仅是一种语言,而是能唤起日本民族情绪的敏感词。在许多日本人看来,英语跟全球化联系在一起,而日语则意味着传统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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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围绕着英语以及与英语相关的一系列话题,日本社会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更西方还是更日本?这是一个问题。

不管怎么说,日本人长期以来对英语以及英语所代表的西方文化是十分在意的。

“英语力”,日本人对英语的“在意”,从这一专有名词上就得见一斑,“日本人究竟需不需要学英语”之类讨论更是老生常谈。眼下日本正如火如荼准备迎接2020年东京奥运会,如何展现东道主与国际接轨的语言与接待能力成为重点课题。一时间,从政府到民间,各种英语学习培训项目层出不穷。

危机感促使一些日本人狠抓英语:“英语力”意味着国际化,而国际化又是竞争力的重要部分。用英语说早安,用英语开会,用英语发邮件……日本最大电商乐天公司在本土推行“英语公用化”运动已近4年。谈及这场在日本史无前例又备受争议的全球化实验,乐天社长三木谷浩史强调,受过良好教育的国民却无法说英语,这是日本的一个重要问题,“我们必须跨越语言落差,日本应该停止‘语言锁国’”。

日本人的在意

但是,英语在日本遇到的“敌视”也是显而易见的。

2016年东京工业大学入学典礼上,面对台下清一色的日本学生,校长三岛良直进行了一场全英语演讲,引发舆论争议。批评者认为,“在一场日本式的入学典礼上居然对着日本人全程讲英语,显得轻率”,支持者则认为“感觉到了一种新的气概”。面对争议,三岛坚持认为,英语演讲是表明“东京工业大学向着成为国际一流大学而努力的态度”。

日本民间一直有声音担忧,英语及其背后的西方文化霸权将导致日语及日本文化式微。在一些书店里,呼吁停止英语学习的《国家的品格》一书,与英语学习辅导书一起居于畅销榜前列,形成有趣的比照。日本筑波大学语言学教授津田幸男则是“英语霸权论”的坚定支持者,长年呼吁重视日语作为本民族语言的地位和价值,不要盲目西化。

无论爱恨,英语毕竟是一门外语,可不可以不用那么日本式地“在意”呢?1980年即从美国赴日的皮特森如今是明治大学教授,看着为“英语力”苦恼的日本人,他甚至出了本叫作《日本人的英语》的畅销书。“没必要每个日本人都学英语。”皮特森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语气颇有些无奈,“在日本,国际化、全球化这种词汇很流行。但在我看来,真正需要成为精通英语的国际人才的日本人也许还不到全部人口的一成吧。”

其实,在这些“恩怨情仇”的背后,可以看到,日本对西方国家和文化衰落的一种复杂感觉。喜欢站队西方的日本似乎开始意识到,一味追随西方似乎不是一个顺应当下国际环境的好选择。只不过,问题是:改变英文名的书写顺序,然后呢?日本人准备好真正以“非西方”的视角看待和面对这个世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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